初见赖怀寿

2020-10-17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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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赖怀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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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修林
  
袅袅箫声袅袅风,修江水绿楚天空。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站在历史的隘口,23岁的他春风十里,豪情满怀,和太阳升人民一道,见证了太阳升人民公社的酝酿、筹备、成立和发展。他就是太阳升人民公社党委第一任书记赖怀寿。
——题记

1959年,祖籍临川的父亲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修水县农业局工作。1969年冬到1979年冬,整整十年时间,父亲在县农业局的下属单位——县农科所搞科学种田。县农科所地处太阳升镇,工作上父亲与赖怀寿有过接触,曾听父亲提起过赖怀寿。然而,多年来,一直只听其名,不见其人。
12月13日,我和太阳升镇几位领导前往景德镇市拜访赖怀寿。离开修水32年了,现已85岁高龄的他,依然精神矍铄,思维敏捷。一口纯正的山口话让人感到特别的亲切。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我们谈起时光,说着往事,点点滴滴,似乎一切从未走远。不曾想到,这样一个耄耋老人,始终能保持着一种达观的人生境界和百川东到海永不回头的生命意境。目光中满是坚定和执着。
赖怀寿近照。

1935年5月5日,赖怀寿出生在铜鼓县古桥乡隘口村,这是一个客家人居住的小山村。由于家境贫寒,一个多月后,他被过继给继父抚养。5岁那年,继父举家前往修水县山口镇。在山口,赖怀寿完成了小学学业,初中要到县城读书,各种学杂费、伙食费、路费等等,继父难以供养,仅半年时间便辍学了。
回到家中的赖怀寿只有13岁。他一边帮着做家务,一边念私塾。穷人的孩子肯吃苦,无论是学习还是干家务,赖怀寿样样都行。小小年纪的他,常常独自一人到大山里去砍柴。
在那个年代,赖怀寿有两样东西让十里八乡老百姓称道:一个是他象棋下得比同龄人好;另一个是他算盘打得很顺畅,能左右手同时开打,让人眼花缭乱,且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赖怀寿(中)和小女儿(右一)与太阳升镇干部在一起。

让小小年纪的赖怀寿在当地小有名气。1949年6月16日修水县和平解放后,赖怀寿参加了儿童团。1950年,年仅15岁的赖怀寿参加了工作,在任山口街政府任文书,1952年入党。参加工作后的8年时间,他先后任团县委副书记,黄沙区委副书记、区长,三都农场书记等职。
1958年,大跃进的滚滚热潮席卷着整个中国大地。1958年7月,三都地区的三都、联盟、杨梅三个乡共建高级社14个。为使农村合作化进入高级社阶段后继续向前迈进,遵照上级“并大社”的指示精神,时任县委第二书记的傅文仪在“夏收夏插”快结束时,带领工作组来到三都,与三个乡的负责人一起开始了将三个乡的14个高级社合并为一个大社的蕴酿和筹备工作。
时任三都农场书记的赖怀寿参与了酝酿和筹备工作。

经过半个多月的反复讨论、研究、商议,最终将大社的建社规划、组织机构、人事安排、劳动组织、财产处理和财务制度等各项方案都议定。为了给即将成立的大社取一个响亮的名字,接连几个晚上大家费尽脑筋、搜肠刮肚,提出了十多个名字。有叫“共产主义之路集体农庄”的,有叫“跃进集体农庄”的……
太阳升镇。

大家把情况向正在九江地委开会的时任县委第一书记王显仁反映。王显仁将情况向曾在修水县担任过县长、县委书记的地委书记吴平汇报,吴平说:“三都不是有个合作社的示范点叫黎明合作社吗?黎明之后就是太阳升,这个人民公社就叫太阳升人民公社吧。”
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既有时代感,又象征着人民公社这一新生事物如旭日东升,蒸蒸日上。而且是紧接河南省新乡县七里营人民公社之后成立的江南第一个人民公社,南北遥相呼应。就这样,太阳升人民公社即将在赣北修水县的三都呼之欲出。
1958年8月15日,太阳升人民公社正式成立。赖怀寿任党委书记,刘继业任社长。
太阳升镇。

据1958年8月19日出版的《江西日报》报道:8月15日一大早,三都、联盟、杨梅三个乡的八千多名群众手持彩旗,敲锣打鼓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三都集镇广场,欢庆江南第一个人民公社成立。这一天,社员们都兴高采烈、雄心勃勃地拿着申请书进入会场,自愿申请加入太阳升人民公社。从不到会的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也扶着手杖来到会场,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显然由于过度兴奋显得年轻了。不到一小时,会场上人挤人涌,只听见“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和“社会主义好”的歌声……
在庆祝大会上,赖怀寿和刘继业从县委第二书记傅文仪手中接过书写着“太阳升人民公社”七个字的大红旗。顿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欢声雷动,响彻云霄。那一年,赖怀寿才23岁。
赖怀寿与小女儿在一起。

从1958年8月15日到1959年3月底,赖怀寿在太阳升人民公社担任了不到8个月的党委书记后,调到团县委任书记。这期间,赖怀寿除了负责人民公社的日常工作外,还通过争取上级资金,做了三件让大家至今还记起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组建了一个广播站。这在全县农村属首创,足见当时赖怀寿重视文化建设,每天晚上和清晨,社员们总要在欢快的革命歌曲中度过,每一个人都洋溢在幸福之中;第二件是成立拖拉机站,先后组装了3台拖拉机用以农业生产,这些都是走在全县的前列。
第三件事便是大修水利,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效。太阳升公社有3万余亩水田,绝大部分都是靠在田边小水塘灌溉,遇到天旱就只能种旱杂粮。为了改变水稻生产这种靠天吃饭的困境,赖怀寿上任之初,便开始了大规模兴修水利、改造农田的基本建设。
赖怀寿与小女婿(左一)在一起。

1958年9月份,东风大队库容260多万立方米的东风水库工程开工;12月份,先锋大队库容270多万立方米的先锋水库工程上马。
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机械设备,全靠社员齐上阵。广大建设者们披星戴月,日夜奋战在水库工地,挖土的、挑担的、推车的、压坝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太阳升镇。

年仅23岁的赖怀寿和全社人民一道,常常奋斗在施工一线,战天斗地,摇旗喊号,克服种种困难,确保水库施工建设顺利进行。
离开太阳升人民公社后,赖怀寿先后到团县委、义宁镇、四都镇、何市镇、渣津镇、农业局等乡镇和部门工作。后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县委党校校长。1987年3月,因妻子是景德镇人,赖怀寿申请调到景德镇市委党校工作,直至1995年退休。
景德镇夜景。
退休后的赖怀寿每天坚持上图书馆、散步、撰写诗文和回忆录。当得知笔者是修水报社记者后,动情地说:“几十年了,十分感谢修水报社每一期报纸都寄给了我,让我及时了解家乡的变化发展。这些年,修水的变化发展真快,特别是太阳升镇的各项工作,与那个时候的我们,不可同日而语了。”
谈起流年时光,赖怀寿深情地说:“太阳升人民公社这一光荣的新生事物,是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产生的,是在省委、地委的亲切关怀下和县委的直接领导下产生的,也是全县人民的大力支持下发展起来的。特别是三都人民,他们听党和毛主席的话,热爱社会主义,他们勤劳勇敢的良好品质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
太阳升镇。
当我们向赖怀寿发出邀请,邀请他在适当的时候回故乡走一走,看一看时,他激动地连声说“好”。
如今,太阳升人民公社早已画上了历史的句号。但这历史从未淡出人们的视野和记忆。赖怀寿的点滴回眸之间,让人看到了逝去的光阴,难忘的战斗和曾经的辉煌。

第二天,离开景德镇之前,赖怀寿特意赶来送我们。这个走过世纪沧桑的老人,目光依旧是那么地坚定和执着,挥手之间有无限的眷恋和不舍。
我想,这世上,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一如今天的我们,回想那段历史,不仅是思念和追忆,还有出发和赶路。祝福赖怀寿老人从容走过,幸福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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