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任小莹:我家的竹林

2020-10-13 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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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秦文学》2020年113期▍总8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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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竹林文/任小莹
我家院子挨着南墙长着一片竹林,说是竹林,真的没有夸张,数数足足有六七十根,它的品种是本地少有的大竹,根根拔地而起,很多长的有壮小伙的手腕般粗细,一季长成三层楼般高,不过因为属地有限,它的身体成45度角斜倾,高处的枝叶便不得不垂了下来。我常常想它要是长在山中,受天地之灵气,雨水之滋养,无所拘束,自由自在,恣意生长该不会像现在这般委屈,必定是玉姿临风、傲然挺拔了。

苏轼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孟浩然钦佩“阮籍推名饮,清风坐竹林”;柳宗元盛赞竹子“不见野蔓草,蓊蔚有华姿”;王维“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所以竹子历来就与雅士名士联系在一起,一看到竹子总让人想起这些才子们吟诗作赋,酣畅洒脱之场景,闲雅散淡,超尘绝世之风姿。

当然,尽管院子种了翠竹,我们还是做不到像古人那样遗世独立和超然物外,但有了这片竹林,生活还真是不一样了!

我二楼的卧室有一面近于落地的大玻璃窗,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竹子,躺在床上,站在窗前,一抬头,一伸手就能看见或者够着竹子了。每天早晨,竹林里那些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就把你从梦中吵醒了,偶尔某个周末的下午,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竹叶,看她那纤细的竹枝上挺括的长着无数组三片竹叶,看她在风中沙沙作响,看她在雨中更加的青翠欲滴,看她在雪中也绝不低头,看她默默甘愿做鸟儿栖息的家园……
若有皓月当空,那月下竹子就是另一种美了,“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行交横,盖竹柏影也”,或者你独坐露台,看着竹叶婆娑,月竹交映,月在竹之上,竹在月之下,便顿生与知己朋友举酒邀月,对竹吟诗的雅兴了。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竹子的坚韧是名副其实的。每到寒冬来临,万木萧条,黄叶纷飞,竹子却一如既往的蓊蓊郁郁、翠色宜人;天降大雪,不少粗壮树枝受压被折,可我家的竹子依然挺立,纤细的枝叶即使被压弯,但没有被折断,轻轻摇晃,抖去大雪它立即恢复原有风姿。
我们都特别喜欢院中的这片竹林,尤其是公公,他总说这片竹林是懂人意的,是保平安的。前几年家里要翻盖前面的门房,竹子就长在前院,那时候还只有十来根,丈量来丈量去,最后不得已还是忍痛砍去了那片竹子。
当时在前院和中院之间隔着一道墙,都说竹子不过墙,可是第二年春天竟然在中院冒出了几个竹笋,后来蹭蹭就长到二层楼那般高,不是很粗壮,竹稍纤细的枝叶弯下腰,探着头,就在公公房间窗外拂动,公公很是欣喜地说,你看这竹子!你看这竹子!
后来,有一次听闻远在北京的小侄子恐怕要得了重病,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公公绕着院子的竹林看了又看,尤其是当年新长的竹子,他就说,不怕,不要紧,你看竹子长势好着呢!后来果然小侄子化险为夷,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竹子也给我们带来了烦恼。它的根系特别发达,尽管院子铺了地砖,地砖下面还有厚厚的一层水泥,可每到春天,院子的砖块就被竹根顶起来了。本来中院有一棵紫荆花树,很繁茂,每年四五月份开花,一片紫红花海,煞是好看,与前院的竹林相映,常常引得路人在门前驻足赞叹,可现在竹子已经强势入侵紫荆花的地盘,每年长两三根,现在竟致紫荆花日渐枯萎了,大家都说应该把竹子伐一伐了,公公刚开始不作声,后来说,他在网上买伐竹电锯,你看奇怪不,竟三次没买成功,那竹子是有灵性的啊。我们都相视一笑,不好再说什么了。你看,这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本文图1、2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任小莹,中学语文教师。爱笑、爱美、爱生活、爱文学!

编辑:哪里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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