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语兰心】一群儒雅的老头 ——谨以此文,献给我大荔师范的父辈老师们║杜艳玲

2020-10-0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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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语兰心1220期
一群儒雅的老头
——谨以此文,献给我大荔师范的父辈老师们 最近,王伯泉老师仙逝的消息,搅痛了我的心;网传张载锡老师温暖的文字,又亮了我的眼;又是网传纪念罗春生老师的文章,牵出了我长长的、思念的线……一群儒雅老头,一个个又活跃在我的眼前! 结识这群老头之前,我认识的老头,包括我的父亲,要么勤劳,要么善良,要么傲娇,要么寡言,要么粗俗,要么琐屑,要么无知……后来,我才总结出,这些老人身上都有可敬之处,但缺少一种气质,一种魅力! 直到考入大荔师范,我逐渐认识了一群儒雅的老头,我才知道,人老了,也可以这么有魅力,也可以这么美!
至今还记得进入大荔师范开学不久的一次师生集会。在那座并不华丽,并略显“土气”的大礼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我们保持着队形,却并不整齐,也没有老师训斥强调纪律。作为学生,我第一次感到一种宽容与松弛,也有种被尊重的感觉! 随后,人群渐渐安静。我们停下从初中带来的好动和交头接耳,抬头一看,一个胖胖矮矮的老头,出现在舞台上,他那大脸盘上一直堆着笑,一句话未说,台下便安静下来。第一次知道,老师可以不用训斥,就可以让学生安静下来,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然后,他双手自然前抄,笑眯眯地发话了:“同学们,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是老师?”然后又说:“我记得我当初教学时,有次上厕所,听见学生背后悄悄议论我,呀,老师也尿尿呢!”台下哄堂大笑!他继续说:“同学们,老师,在学生心目中是个神圣的称号,每位老师,在学生心目中都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举一动却是学生模仿和学习的对象!所以,只有学高,才能为‘师’,身正,才能为‘范’……”讲话持续了很长时间,除了有序互动,就是鸦雀无声!一下子,就被这个老头折服了! 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我们可敬的老校长——张载锡老师!此后三年,张老师一直用这种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风格,给我们在各种场合讲话。对了,毕业后,张老师拖着年迈的身体,到处讲学,还是这种风格,一直到现在!
印象最深的,还有一老头,他叫季英奋,时任教导主任。他的书法是一绝,笔走游龙,一笔一画均显峥峥风骨! 记得一次参加书法比赛,季老师从我身边走过,轻轻对指着我对随行老师说:“这娃笔下功夫不错,坚持下去一定不同凡响!”我听得真真的,也暗暗下决心坚持练下去。可惜,坚持了一时,没坚持一世,只落了个万金油! 毕业后很久,我去朝邑一家走亲戚,偶然看见一家办丧事,楹联的笔迹异常熟悉,对,只有季老师才有的风骨!一打听,果然是,不过那人告诉我,季老师年纪大了,写完这联就回去歇着了。再说,老师极少给谁写,逝者是老师的本家亲戚才出手的——怕我求字吧?其实,我只是关心老师而己! 除了书法,一件小事,还让我见识了季老师的正直。一次越野赛,某年轻体育老师作假,让我识破,我竟然大着胆子,把这老师告到了季老师那里。季老师立马把那老师喊来,那老师要辩,季老师摆手阻止了他:“你先别说,先听娃怎么说?”经季老师调查后,那老师承认了自己的不对,还把本属于我们班的奖牌追了回来!后来我才还弄清楚,那年轻老师有背景,来头不小呢!此时,我既后悔自己的少不更事,冒冒失失,又佩服季老师处复杂江湖却勇葆正直风骨,如他的书法一般!
对了,说到王伯泉老师,我现在,毕业三十年后,才知道他是一位教体育的老师。我们毕业实习时,他给我们带队,肉肉的方脸上,也是挂满和善与慈祥!还临时教我们跳猴皮筋,指导我们如何挑选合适歌谣配合不同的动作。有时,还临时给我们编儿歌,我现在还记得她教给我们的儿歌:“滴答,滴答,下雨啦,下雨啦!禾苗说,下吧,下吧,我要长大,我要长大!” 王老师说了:“你们面对的是小学生,这些技能是必备的,不然,孩子们怎么会喜欢你们呢?亲其师,才能信其道呀!” 对了,还有那位长得特别瘦特别瘦,瘦的像面条的楚瀛春老师。开几天运动会,主席台上的广播里,就一直会有他的声音:“三千米,三千米运动员,到检录处点名……”“跳远运动员xⅹx同学,到主席台领奖……”“起点裁判员注意了,起点裁判员注意了……”就这样一直喊,一直喊,不知当时口干不干,舌燥不燥?后来在学校待久了,这个瘦老头,竟然还是学校足球队的教练! 还记得那位深藏不露的音乐老师,叫李定生吧?在我心目中,那是一个最帅的老头,头发虽然花白,脸上却干净光滑,皱纹特少!标准身材,不胖不瘦。平日里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身影,学校大大小小规模的文艺晚会,只有年轻的老师或学生们展示风采,从未见他露过脸。当年我还妄猜:是不是快退休混工资的?直到那年对潼关慰问赴越参加自卫反击战部队时,学校排练百人大合唱,李老师惊艳领唱《四渡赤水》和另一首歌,歌名我忘记了,我一下子被李老师的声音震撼。我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
还有罗春生老师,看起来是个普通老头,一旦指挥起唱歌来,活力就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还记得图书馆的那个李老头吧,好像叫李书田。偌大的图书馆,上万册图书,天天不计其数的学生借书,还书,老式的登记册,老式的登记方法,这个李老师,从来都是乐乐呵呵地迎来送往,从没见他封过一次脸! 还有杜绪生,张天喜……这群老头,他们平日里干干净净,待人和善;在大是大非面前,有原则,不妥协;在学术上,求实,严谨,睿智!写到这里,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季羡林!对,在我心目中,他们就像是传说中的季羡林老人! 在学校,这些老头直接和我们这些学生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最多只能算若即若离,直接给我们带课的,是那些高校刚毕业的,风华正茂的年轻一代老师!
三十年过去了,那些曾经年轻一代的老师,也渐渐成了一群儒雅的老人了! 这不,已经五十出头的我,也渐成老人了,希望继承他们的衣钵,也成为一个儒雅的老人,优雅地老去…… 链接文章:消失了的“大荔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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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杜艳玲,同州人,毕业于大荔师范,并一生以此为傲。87年成为一名普通教育工作者至今。喜欢写点文字,以记录平淡无奇的生活,也许是品生命,如此,而已!
图:网络
主编:刘莉萍
副主编:陈剑波
投稿形式:文稿(原创首发)+作者生活照+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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