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石鼓║ 刘莉萍

2020-10-01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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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石鼓
去年冬天,阅读了一土老师关于石鼓山的游记,便有了一览石鼓的念想,直到上周末和弟弟一家同行才了却夙愿。
车行山脚下,石鼓山的文友张老师早已等待在此,诚邀其为向导,我们欣然前行。
石鼓山是天然原生态,没有开发的一座山,他的路是爱好探险的驴友和采药的山人踩出来的,是景慕石鼓山的游客留下的痕迹。
跟在众人身后,踩着风化的石粒和石头上浅凹的小坑,抓着裸露的树根,穿行在山间。稍不注意,两旁的藤状植物就会绊住脚,让人打个趔趄,酸枣树更是肆无忌惮地向外生长,划破裸露的胳膊和腿,有时隔着裤子也要刺一下,却也爱莫能助。沟畔、崖边满是的,又在人家的地盘,寡不敌众,只好委曲求全。相互拉着手照应着:“小心点哦!”“侧着身子走!”
这样的仄径,人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无暇顾及周围的白皮松多么直溜,是长在土壤里,还是石缝间,有几百年历史才长成今天这个样子,却也不能忽略白皮松的存在,有时需要一手揽抱着它才可以避免滑倒,否则“哧溜溜”地滑下去,是被凸出的石块袭击,还是掉进深渊,后果不得而知,也不敢尝试。因此,手上和衣服上粘满黏糊糊的松胶,闻一闻,一股刺鼻的气味,却都忍着。
也不能只顾低头走路,有时,猛一抬头,一块大石头横兀在眼前,参差不齐的棱角像厉兽的爪牙,感觉要撕碎、吞噬侵犯者。路戛然而止,要想上山,只能另劈他径或绕道而行。这时,石头教会你:或进或退,或拼或让,或顺或逆,是人生的常态,不会没有千篇一律,不可一帆风顺。
一路跌跌撞撞,倒觉不虚此行。
在各种灌木丛间隙,绽放着多样的野花。野胡萝卜、苦穗蔓、金银花,只能叫上这几种名字。白色指甲盖大的小灯笼,紫色的米粒,黄色的小花盘……统统叫不上名。不管有名无名,极易生长,尽情绽放,用普通和简单,用繁密和倔强,柔软着心。
弟弟说:山是好山,就是无水。我不敢苟同。石鼓山亦清泉汩汩、溪水潺潺,就失却个性了。正因为少水,石鼓才有怪石、松影、险峰之大观。
石鼓山是秦岭山脉腹中的一颗白玉,点缀在千百绿峰之间,特别耀眼。山间的石头嶙峋奇特,白亮亮的,看上去犹如女人的肌肤,用手触摸,分明又是男人的肋骨,杂草、树根、野花,都无法近身。赤裸裸的野性躯体,给人异样的感觉——圣洁。
石鼓山上常见的就是白皮松。檩子、椽子粗的,无法猜准他的年龄。他参天耸立,所有的枝条向上斜生,顶部如伞,伞柄却有几丈许,极不协调。张老师说,曾有山民想砍伐几根盖房子,也有人企图伐木偷运换银子,皆无果而归。石鼓上的白皮松密度硬度大,不是一般家具什可以戕害的。打铁先要自身硬,恐怕讲的就是这。那时天气闷热,无风。稀稀疏疏的松影遮挡着炎阳,并不很热。没有办法听到松涛阵阵,是个遗憾。
可看到五股香和夫妻树,心里那点小遗憾瞬间荡然无存。据说刘秀当年在山峰间跪拜,竟插香成松。四棵松树围成正方形,第五棵刚好长在两个对角线的交点处,树枝上挂满了祈福的红被面、红绸带、红塑料。从何时起,有多少人,带着虔诚和希望而来,不得而知。从挂件的残损不全、红色的深浅不一,似乎看到了满脸肃穆的游客,在宁静的山间踟蹰独行,走到五股香前,长久地跪拜或者仰望。刘秀当年是插香还是插松,才有今天的五股香,都不是关键了。香火不断,青松万年,都是一个理。高考刚结束的侄女说:“高考前来这里多好。”我摸摸她的头说:“傻孩子,佛在心中。”也不知道她能否听懂,就听老公唤我们欣赏夫妻树。
顺着老公手指方向望去,两棵松树并驾齐驱,根根相连,粗细相当,高低一样,树冠神似。真是夫妻啊。举案齐眉,比翼连枝,风雨同舟,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最后连长相也慢慢同化。观者无不惊叹,夫妻树,真是大自然恩赐访者活生生的教材。
和石鼓山峰零距离接触,绿色植物已经罕见。阳光照射下,白花花地刺眼;背光处,像一块块裁剪好缝了边的白布,等待着绣女编织图案。站立东峰之巅,满眼的青翠,整个世界只剩下三个物件:蓝天、白云、绿蘑菇头。次第排开的蘑菇头笼罩在烟雾之中,虚幻缥缈,宛如仙界。兀自陶醉着、品味着“山外有山”的情趣,喜不自胜。
诸多山峰中,数北峰最为雄奇。其高出其他峰头,有鹤立鸡群之感。仰视,有金蟾望月之态。登之,有泰山压顶之势。我们一行人身体贴着几十米的悬崖峭壁,脚尖落在凿成的浅浅的凹处,双手牢牢抓住铁锁链,小心谨慎地挪动。张老师是石鼓人,走在最前面,轻而易举攀援到对面。我勉强走了几步,探头发现巨石背后还是巨石,担心双手一滑,掉进千丈深渊,侄女又恐高,几番商议,遂颤巍巍辄返。张老师又轻捷如猴,跟在我们身后。
返回到北峰下平台,稍息休整。再次抬头,仰视之中又多了些许敬畏。在大山面前,人是何等渺小,渺小的不堪一击,渺小的只得回头。登临石鼓山,竟未见石鼓,徒留一路的笑料。
休整时,走来两位山人。他们扛着铁镢,背着蛇皮袋,肩上挂着药材,神闲气定的。弟弟搭讪:“挖了不少哩。”他们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不是每天都这么有运气。”看见他们一口皓齿,我竟忘记搭讪的初衷:“石鼓山附近的水甜不甜?”他们还没回答。张老师接上话茬:“我们这里的水泡茶,香!”
一般游山玩水,是不走回头路的,期待着那口好喝的茶水,顺着来路,马不停蹄地下山。
上山之时,一股脑儿想登临山顶,敲击石鼓,欣赏石洞,拜谒寺庙,走得火急火燎,与一些景观擦肩而过。幸亏走了回头路,才拾取了遗落的美丽。
我们遇到了两座庙宇。一座藏匿在半山腰,和一丈见方的平台靠几根木椽相连,木椽已经腐朽不堪,非空中飞人不能近前,自然无法窥探供奉的是何方神圣。另外一座庙宇,是过去的旧式木门,还有一尺高的门槛。跨进门槛,一座“三头六臂”的佛像映入眼帘。三个头自上而下依次排开,岁月侵蚀无法辨认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最下面两臂是作揖态,中间两臂扩胸状,最上面两臂端着一把武器,时刻准备拔剑而起腾云驾雾的姿态。至此,我才知道“三头六臂”是神的法象,以前浅陋地认为只言人的本领高强,殊不知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
老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言不虚。上山攀缘而上,明明脚下有路。此刻伸长脖子望下去,蜿蜒曲环的小路忽隐忽现。小心翼翼试探着,脚踏实了,再换脚,慢慢向下移动。脚下的沙砾向下滚动,人也跟着滑动,“咚”,同游者止住了脚步,寻找着声源。我一手撑地,一手抓着树枝,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失去了知觉,还得冲着围来的亲人咧着嘴笑。那时,他们的眼中,一定看到的是世界上最滑稽最丑陋的笑脸。
路虽然难走,一路上还是欢声笑语,相携相扶回到山脚。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抬头再望,险峰对峙,悬崖如削,怪石林立,壁立千仞。这是我们登临的“小华山”?路在哪里?这么陡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大自然面前,有时,人也挺伟大的!
作者简介刘莉萍,汉族,生于1972年,陕西渭南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陕西省素质教育研究会员,临渭区作协会员。曾有多篇文章发表于《华商报》《教师报》《渭南日报》《西岳》《三贤》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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